《我不再害怕,我要站出來簽名》── 探訪賴運迪

遇難者:賴筆,北京醫科大學87級學生。 89年6月3日晚上,與另外兩個同學三人一起出去,那兩個同學先行回去,只有他留在西長安街上,6月4日臨晨,為搶救受傷者在南長街口被流彈擊中腦部,送北京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搶救無效死亡,年僅21歲。

“我們不是反政府,我的孩子被無緣無故地打死,我要為我的的孩子向政府討一個公道,還我的孩子一個清白,要求政府向我們道歉,給予賠償。我過去因為膽子小害怕,不敢簽名。這麼多年,我也了解了一些情況,現在,我想通了,不再害怕下去,我應該參加簽名。 ”



我們的第二站是到廣西南寧市邕寧區,看望賴筆的父親賴遠迪。

《政府必須要給我們一個答覆》── 探訪李顯遠

遇難者:李德志,男,遇難年齡25歲,北京郵電學院應用物理系88級碩士研究生,89年6月4日凌晨在復興門遇難,屍體從復興醫院領回。

“那是肯定的,我的孩子完全是無辜的,他沒有參加任何活動,他只是上街去看看,就遭到槍擊。我要求現政府應該認真地把六四大屠殺這件事擺在議事日程上來,把真相說清楚,究竟這些學生為什麼被打死,現在,就是打死一條狗還要追究責任呢,何況是一個人呢,那可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啊!我現在心情非常不好,經常失眠,如果睡著了就會做夢,做夢時經常能夢到我的兒子。我的身體也不好,年齡也大了七十多歲了。 ”


我和郭麗英從鄭州繼續坐高鐵到湖北武漢,看望住在武漢的二位難屬和一位傷殘者。我們在北京預先定好了酒店,酒店的地點位於難屬李顯遠家和劉仁安、齊國香夫婦家不遠的位置,他們兩家相隔有一站地的距離,我們預定的酒店位置恰好就在他們兩家的中間。

《愛子的死,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 探訪齊國香、劉仁安

遇難者:劉洪濤,男,遇難年齡18歲,北京理工大學光學工程系88級(40882班)本科生。 89年6月4日凌晨一時許,在民族文化宮附近遇難,從北京郵電醫院領回屍體。

「如果共產黨是一個開明的政黨,就應該利用社會的這一股凝集力,好好的審視一下自己執政的問題。既然這一屆政府遭到全民的質疑,說明這一屆領導在老百姓心中已經失去了信任,不能為民辦事,就應該下台,共產黨內的精英很多,可以重新換屆嗎。 」
下午,從孔維真家回來,我和郭麗英還沒有走到武漢化工學院門口,就看見齊國香迎面走過來,她是來接我們的。她是一個熱心腸的人,為人誠懇,善於幫助別人,和她接觸會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一個大西北建設者內心的獨白》── 探訪孫成康、于清夫婦

遇難者:孫輝,男,遇難年齡19歲,北京大學化學系88級4班學生。 89年6月4日晨,孫輝騎車尋找被戒嚴部隊沖散的同學,身穿紅色的北大背心,下穿牛仔褲,於復興門附近被射殺。


“我的兒子死在北京時,我還在井下努力地採煤工作為國家添磚添瓦。聽到孩子被打死的消息後,我心中很不理解,這是為什麼? !我響應共產黨的號召到最邊遠、最荒涼的地方參加國家建設,從沒有想到我的孩子會死在共產黨的槍下。事情處理完後,我回到煤礦,過了一段時間,鄰居和我說了一件事,我們那裡的派出所讓他們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我知道後很不理解這種監視行為,我的兒子被你們打死了,反而我們成了被監視對象。 ”



2013年11月中旬,我和郭麗英到中國的中部地區河南、湖北、江西看望生活在那裡的難屬。
我們先到鄭州看望生活在女兒身邊的孫成康、於清夫婦,89年,他們最小的兒子孫輝是北京大學的學生。

《“六四”大屠殺不解決,我們心中不服》── 探訪田維炎、黃定英

遇難者:田道民 (明),89年遇難,年齡22歲,已經是大四的學生,再有一個多月就大學畢業了。 6月4日清晨,在六部口被坦克碾死。

“我在北京臨來時,看了丁老師彙總的難屬資料,知道田道民是被坦克軋死的。而且,在六部口死了好幾個,都是被坦克碾死的,但是,沒有想到這麼慘。政府竟然用 有毒的催淚彈,用在自己國家的國民身上,讓他們暈倒在地,不能動彈,一排坦克並排壓過去 。這是第一次聽說,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政府這樣的行為,簡直是在犯罪! ”

2013年10月13日周日,我和吳麗虹南下,看望並採訪在外地的難屬。採訪的第一站將從廣州開始。

《與父母相守的靈堂》── 探訪吳定富夫婦

遇難者:吳國峰,性別,男,系中國人民大學86級工業經濟系學生,89年6月3日夜,攜照相機騎自行車離校,遇難時後腦中彈,倒地後,又被刺刀捅入腹部,有2寸長的刀口,雙手手心留有明顯刀痕。當時由一位老人送郵電醫院,吳向老人說完他所在的學校就死了。 

“我們一百多名難屬向政府提出我們的訴求,堅持了二十多年,至今未有結果。我們還要繼續堅持下去,要求不會中斷,一代不行,還有下一代。雖然,我們地處小地方,但是,我們的心永遠和難屬們站在一起,難屬們的所有決定,堅決支持,堅決參與,直到“六四”問題的解決。 ”


  
我和吳麗虹看望了肖宗友夫婦後,決定在第二天上午,去看望住在成都郊區新津縣五津鎮上的吳國峰的父母吳定富夫婦。我們准備坐郊區公交車去,在北京事先上網查了開往新津縣汽車站的地點,汽車站正好位於火車站旁邊,我們看望吳定富夫婦後,還要坐火車去重慶酉陽尋找陳永廷的家人,為了方便我們出行,在北京時就把第二天的酒店定在汽車站旁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