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憐天下父母心 要求人道對待天安門母親 還死難者公道

【可憐天下父母心 要求人道對待天安門母親 還死難者公道】

2020年5月10日


母親節是孩子對媽媽獻上感謝與祝福的節日,但作為人母的「天安門母親」,只能孤單地渡過她們的母親節。

在「六四」屠殺中痛失親兒,對於「天安門母親」來說是無法挽回的事實。時間的流逝未能撫平她們的傷痛,中國政府無情的打壓反而不斷提醒她們「六四」屠殺並沒過去。「天安門母親」堅毅不屈尋訪「六四」死難者資料,向中國政府提出「真相、問責、賠償」訴求。可惜,在這個尋求正義的過程中,難屬亦成為受迫害的一群。當中不少成員遭政府監視、跟蹤、騷擾及迫害,更有難屬及傷殘者,因失去家庭支柱或被剝奪社會保障的權利而生活潦倒,苦不堪言;甚至親人忌日,也只能在公安的監視下拜祭。中國政府不但拒絕回應難屬的訴求,更對這群年邁的母親不斷打壓。

不少「天安門母親」已是七、八十歲的老人,她們根本不會為國家帶來威脅。作為母親的心願,是希望為死去的兒女討回公道,希望可以在清明、「六四」等日子公開拜祭兒女。

31年來,數十位「天安門母親」和父親逐一去世。暫知去世母親包括:

1.金亞喜:「六四」死難者程仁興母親,2019年4月9日去世,終年93歲。金亞喜是湖北農婦,曾抱著亡兒的遺像懸樑自盡,幸獲救。2018年,金亞喜摔了一跤股骨折斷,嚴重骨質疏鬆,不能動手術。

2.高捷:「六四」死難者蘇欣母親,2018年12月突發心臟病去世,終年81歲。高捷是北京橡膠六廠退休幹部。丈夫於1988年病故。短短兩年間,高捷相繼失去兩位摯親,尤其是女兒的死更讓她無法接受,因心情常年壓抑身患直腸癌。

3.李雪文:「六四」死難者袁力母親,2018年2月10日因病醫治無效去世,終年90歲。李雪文年老體衰,但依然坐輪椅參加萬安公墓的祭奠活動。

4.徐玨:「六四」死難者吳向東母親,2017年4月24日上午8時51分去世,經歷8年抗肝癌治療,在家中逝世,終年77歲。徐玨2009年確診患結腸癌,雖成功做了切除手術,其後發現轉移到肝部,曾多次進行肝臟腫瘤切除手術,堅強與癌症抗爭。

5.張桂榮:「六四」死難者劉永良母親,2013年因肺癌病逝。

6.程淑珍:「六四」死難者趙德江母親,首鋼公司勤雜工,2013年去世。

7.劉建蘭:「六四」死難者李浩成母親,2012年7月27日於天津家中去世。劉建蘭是樸實的農村婦女,提起已故的遇難兒子,總是淚流不止,傷心不已。

8.索秀女:「六四」死難者何世泰母親,2012年5月23日發作心梗搶救無效,於北京醫院病逝,終年76歲。兒子遇難後,索秀女一直病魔纏身。索秀女雖屬低收入家庭,當生活還過得去時就表示不再接受人道救助,讓有限的捐款多給些有困難的家庭。

9.李淑娟:「六四」死難者任建民母親,2011年去世。

10.潘木治:「六四」死難者林仁富母親,家庭婦女,2011年去世。

11.王培靖:「六四」死難者張向紅母親,科學院情報所幼稚園老師,2011年去世。

12.孫秀芝:「六四」死難者劉春永母親,2007年3月去世。自從兒子遇難後,孫秀芝靠在街口擺攤賣茶葉蛋維持生計,風雨無阻。她還有一個長子,但因胞弟的死受到強烈刺激導致精神失常,基本上喪失謀生能力。孫秀芝罹患癌症兩年,但一直咬緊牙關忍受,從未向天安門母親透露,每次給她送救助金,她除了表示感謝從不提起家裏的困難。

13.李貞英:「六四」死難者欒沂偉母親,退休會計,2006年3月病故。

14.姚瑞生:「六四」死難者蕭波母親,2005年去世。兒子遇難後因過度悲傷一直臥床不起,受疾病折磨十多年。

15.孟金秀:「六四」死難者劉鳳根母親,2004年初病故。「六四」後,親人不忍把兒子的消息告訴她,只是說他失蹤,孟金秀亦一直盼望著兒子回來。

16.周淑珍:「六四」死難者王爭勝母親,居委會主任,2003年去世。

17.蘇冰嫻:「六四」死難者趙龍母親,2001年1月15日去世。蘇冰嫻是中共中央編譯局退休幹部。蘇冰嫻與丈夫萬萬沒有想到兒子會被解放軍槍殺。此後他們公開站出來為兒子伸張正義,成為「六四」難屬群體積極活動分子。2000年4月1日,蘇冰嫻為接待愛德格•斯諾夫人的來訪,與國安當局奮力抗爭。4月3日,蘇冰嫻被便衣員警強行綁架帶走審訊,更被脫去所有衣服鞋襪搜身,被關押24小時才獲釋。

18.韓淑香:「六四」死難者石岩母親。

19.孫淑芳:「六四」死難者李評母親。

20.楊世玉:「六四」死難者何潔母親。

21.王雙蘭:「六四」死難者包修東母親。

22.田淑玲:「六四」死難者楊振江母親。

23.張振霞:「六四」死難者軋愛國母親。

24.王桂榮:「六四」死難者崔林峰母親。

25.張淑雲:「六四」死難者倪世聯母親。

26.譚淑琴:「六四」死難者奚桂茹母親。

仍然在世的123位「天安門母親」群體成員亦多是年邁老人,部分更體弱多病。他們最大的心願,就是在有生之年,中央政府能與難屬公平對話,合理、合法解決「六四」問題。但他們的訴求,中共政權依然不聞不問不回應。不管時間過去多久,一日未能為死難者和難屬尋求正義,我們都與「天安門母親」同行。

在即將到來的「六四」31周年,支聯會敦促中國政府:立即讓為人父母、夫妻、子女的他們都能自由地到墳前拜祭、追悼親人,讓他們不再遭受任何白色恐怖、監視、騷擾、恐嚇、逼迫和懲罰等不人道對待!

支聯會強烈要求中國政府調查並公開「六四」真相,追究屠殺責任,還死難者公道。

備註:

1.去世「天安門母親」群體成員名單:吳學漢、蘇冰嫻、姚瑞生、楊世鈺、袁長錄、周淑珍、王國先、包玉田、林景培、寇玉生、孟金秀、張俊生、吳守琴、周治剛、孫秀芝、羅讓、嚴光漢、李貞英、鄺滌清、段宏炳、劉春林、張耀祖、李淑娟、楊銀山、王培靖、袁可志、潘木治、蕭昌宜、軋偉林、劉建蘭、索秀女、楊子明、程淑珍、杜東旭、張桂榮、趙廷傑、陸馬生、蔣培坤、任金寶、張淑雲、韓淑香、石峰、王桂榮、田淑玲、孫淑芳、陳永朝、孫恆堯、徐玨、王範地、李雪文、王雙蘭、隋立松、張振霞、蕭書蘭、譚淑琴、金亞喜、高捷、周國林、郝義傳等共59人

2.天安門母親網頁:http://www.tiananmenmother.org

2019年【六四30周年】天安門母親群體「三十年的堅定守望者」

「我想和所有關注六四慘案的朋友門共同分享來自於當年失去親人的難屬們講述的痛苦。每個家庭一夜之間突然失去兒女,丈夫,妻子,那一夜讓所有的家庭猶如跌入萬丈深淵中,再無光明。我們不畏強權堅持了三十年,堅守著真相,賠償,問責三項訴求,要求政府依照法律解決六四慘案黑我們和中國帶來的悲劇性的災難,至今政府依然置之不理。我們呼喚所有有血有肉的中國人和我們站在一起共同譴責當年以政府利用公權動用軍隊光天化日之下的殺戮罪行!熱愛和平,制止殺戮、尊重生命是我們每一個人的責任。這是不分種族和國籍的擔當。」

———六四30周年「天安門母親」發言人尤維潔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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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四」難屬《探訪紀實》── 採訪序

1989年6月4日的大屠殺將至25周年,25年來難屬們是怎樣度過這漫長艱難地歲月,她(他)們的生活狀況如何?尤其是身在外地的難屬們,一直是大家所牽掛的,因此在京的難屬決定前去各地看望她(他)們。


http://youtu.be/cmqZzQayK54

我和尹敏老師去遼寧大連,鳳城,內蒙古包頭和臨河4個地方,看望5家難屬。經過近25年的時間,每個家庭都發生了很大變化。生活雖然有所改善,但身體卻每況愈下。有的經不住這沉重地打擊而過早離世;有的則重病在身臥床不起,五個家庭的情況各有不同,她(他)們的生活現狀令人堪憂。

在這五家難屬中老年喪子的4家,中年喪夫的2家。其中石峰一家喪子又喪夫,這人間悲劇剎那間降臨在這些無辜善良的人們頭上。我們為之感到心痛。

難友們見面尤為難得更顯其珍貴,心與心的交流,自然且直接。相見尤如久別的親人,笑在一起,想起逝去的親人,淚流在一起。

回到北京已多日,我們的心情一直無法平靜。

他(她)們能夠保持樂觀的態度,堅強的生活,別無所求。只盼望為親人討回公道的那一天!

───張彥秋

清華大學碩士研究生周德平── 探訪曹長仙

遇難者:周德平,男,遇難年齡,24歲,清華大學無線電電子學系{現電子工程系}碩士研究生。 89年6月3日晚上,他獨自外出,遇戒嚴部隊掃射,頭部中彈,死於同仁醫院,同年7月6日由校方確認,8日遺體送八寶山火化。

「這是周德平的姐夫心情沉重的一段回憶,一個有才華的學子就這樣倒在冷血的戒嚴部隊的槍口之下。你們的血不會白流,黑暗總會過去,中國的未來一定是民主的社會,人們可以自由地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再也沒有殺戮,再也沒有流血,再也沒有獨裁統治下的暴政。 」

 
在北京時,我只知道他的父親周治剛因病已在幾年前就去世了,他的母親曹長仙還在,我見過他母親的照片,給我印像一只眼睛有些毛病,不能完全睜開,只能半閉著。他有兩個姐姐,一個姐姐家住在湖北仙桃市,還有一個姐姐在老家務農。平常和我們有聯系的是住在仙桃市的姐姐,因為,每年給他母親的人道捐款是通過他的姐姐給他母親送去的。我們要找到曹長仙,就要聯系到住在仙桃市的姐姐周小姣,讓她帶著我們去見她的母親。

《大地之子》陳永廷── 探訪陳永邦、陳永朝

遇難者:陳永廷,男,死亡年齡20歲,89年6月3日晚被打死在天安門廣場上。死亡申請人為學校的老師。

「約在08年或09年時,四川的陳雲飛給張老師寄來陳永廷的學生證及墓地的照片,張老師把這些照片交給丁老師,在我們遇難者名冊中他是第202名。根據學生證上的信息,只知道他是中央民族學院的學生,家是重慶酉陽縣人,土家族,其他一概不知。因此,在這次看望外地難屬活動中,我們接受了一個任務,就是要去尋訪陳永廷的家人。 」

這是一個感人的真實故事,感人的是,中央民族學院86級經濟系學生陳永廷,在“六四”慘案中被打死後,為了尋找他的家人,牽動了很多人的心。這又是一個凄涼的故事,凄涼的是,一個從深山裡走出來的農家孩子,來到首都北京讀書,其背後是他的父母、兄弟沉重的負擔和一貧如洗的生活為支撐,無論誰看到他的家境,都會不禁潸然淚下。

《兒子被打死了,我不甘心》── 探訪金亞喜

遇難者:程仁興,男,遇難年齡25歲,武漢華中師範學院外語系英語專業畢業,中國人民大學蘇聯東歐研究所87級雙學位畢業生。 89年6月4日凌晨於天安門廣場國旗桿下腹部中彈,送北京人民醫院因未能及時搶救,流血過多死亡。

「安息吧,程仁興!你帶著遺憾離開這冰涼的世界​​,你不能為你的父母盡孝,我們所有在六四大屠殺中失去親人的天安門母親群體,會帶著愛關注著你的母親。我們會和你的母親一起替你討回公道,你的生命不會就這樣無聲息地逝去。 」


我和郭麗英從仙桃市采訪難屬回到武漢後,將要從武漢坐大巴去湖北鹹寧市通山縣看望住在那裡的難屬金亞喜,她的兒子程仁興遇難於六四大屠殺中。

《我不再害怕,我要站出來簽名》── 探訪賴運迪

遇難者:賴筆,北京醫科大學87級學生。 89年6月3日晚上,與另外兩個同學三人一起出去,那兩個同學先行回去,只有他留在西長安街上,6月4日臨晨,為搶救受傷者在南長街口被流彈擊中腦部,送北京醫科大學第一附屬醫院搶救無效死亡,年僅21歲。

“我們不是反政府,我的孩子被無緣無故地打死,我要為我的的孩子向政府討一個公道,還我的孩子一個清白,要求政府向我們道歉,給予賠償。我過去因為膽子小害怕,不敢簽名。這麼多年,我也了解了一些情況,現在,我想通了,不再害怕下去,我應該參加簽名。 ”



我們的第二站是到廣西南寧市邕寧區,看望賴筆的父親賴遠迪。

《政府必須要給我們一個答覆》── 探訪李顯遠

遇難者:李德志,男,遇難年齡25歲,北京郵電學院應用物理系88級碩士研究生,89年6月4日凌晨在復興門遇難,屍體從復興醫院領回。

“那是肯定的,我的孩子完全是無辜的,他沒有參加任何活動,他只是上街去看看,就遭到槍擊。我要求現政府應該認真地把六四大屠殺這件事擺在議事日程上來,把真相說清楚,究竟這些學生為什麼被打死,現在,就是打死一條狗還要追究責任呢,何況是一個人呢,那可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啊!我現在心情非常不好,經常失眠,如果睡著了就會做夢,做夢時經常能夢到我的兒子。我的身體也不好,年齡也大了七十多歲了。 ”


我和郭麗英從鄭州繼續坐高鐵到湖北武漢,看望住在武漢的二位難屬和一位傷殘者。我們在北京預先定好了酒店,酒店的地點位於難屬李顯遠家和劉仁安、齊國香夫婦家不遠的位置,他們兩家相隔有一站地的距離,我們預定的酒店位置恰好就在他們兩家的中間。

《愛子的死,是他們心中永遠的痛》── 探訪齊國香、劉仁安

遇難者:劉洪濤,男,遇難年齡18歲,北京理工大學光學工程系88級(40882班)本科生。 89年6月4日凌晨一時許,在民族文化宮附近遇難,從北京郵電醫院領回屍體。

「如果共產黨是一個開明的政黨,就應該利用社會的這一股凝集力,好好的審視一下自己執政的問題。既然這一屆政府遭到全民的質疑,說明這一屆領導在老百姓心中已經失去了信任,不能為民辦事,就應該下台,共產黨內的精英很多,可以重新換屆嗎。 」
下午,從孔維真家回來,我和郭麗英還沒有走到武漢化工學院門口,就看見齊國香迎面走過來,她是來接我們的。她是一個熱心腸的人,為人誠懇,善於幫助別人,和她接觸會有一種很親切的感覺。

《一個大西北建設者內心的獨白》── 探訪孫成康、于清夫婦

遇難者:孫輝,男,遇難年齡19歲,北京大學化學系88級4班學生。 89年6月4日晨,孫輝騎車尋找被戒嚴部隊沖散的同學,身穿紅色的北大背心,下穿牛仔褲,於復興門附近被射殺。


“我的兒子死在北京時,我還在井下努力地採煤工作為國家添磚添瓦。聽到孩子被打死的消息後,我心中很不理解,這是為什麼? !我響應共產黨的號召到最邊遠、最荒涼的地方參加國家建設,從沒有想到我的孩子會死在共產黨的槍下。事情處理完後,我回到煤礦,過了一段時間,鄰居和我說了一件事,我們那裡的派出所讓他們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我知道後很不理解這種監視行為,我的兒子被你們打死了,反而我們成了被監視對象。 ”



2013年11月中旬,我和郭麗英到中國的中部地區河南、湖北、江西看望生活在那裡的難屬。
我們先到鄭州看望生活在女兒身邊的孫成康、於清夫婦,89年,他們最小的兒子孫輝是北京大學的學生。

《“六四”大屠殺不解決,我們心中不服》── 探訪田維炎、黃定英

遇難者:田道民 (明),89年遇難,年齡22歲,已經是大四的學生,再有一個多月就大學畢業了。 6月4日清晨,在六部口被坦克碾死。

“我在北京臨來時,看了丁老師彙總的難屬資料,知道田道民是被坦克軋死的。而且,在六部口死了好幾個,都是被坦克碾死的,但是,沒有想到這麼慘。政府竟然用 有毒的催淚彈,用在自己國家的國民身上,讓他們暈倒在地,不能動彈,一排坦克並排壓過去 。這是第一次聽說,我的眼淚都要出來了,政府這樣的行為,簡直是在犯罪! ”

2013年10月13日周日,我和吳麗虹南下,看望並採訪在外地的難屬。採訪的第一站將從廣州開始。

《與父母相守的靈堂》── 探訪吳定富夫婦

遇難者:吳國峰,性別,男,系中國人民大學86級工業經濟系學生,89年6月3日夜,攜照相機騎自行車離校,遇難時後腦中彈,倒地後,又被刺刀捅入腹部,有2寸長的刀口,雙手手心留有明顯刀痕。當時由一位老人送郵電醫院,吳向老人說完他所在的學校就死了。 

“我們一百多名難屬向政府提出我們的訴求,堅持了二十多年,至今未有結果。我們還要繼續堅持下去,要求不會中斷,一代不行,還有下一代。雖然,我們地處小地方,但是,我們的心永遠和難屬們站在一起,難屬們的所有決定,堅決支持,堅決參與,直到“六四”問題的解決。 ”


  
我和吳麗虹看望了肖宗友夫婦後,決定在第二天上午,去看望住在成都郊區新津縣五津鎮上的吳國峰的父母吳定富夫婦。我們准備坐郊區公交車去,在北京事先上網查了開往新津縣汽車站的地點,汽車站正好位於火車站旁邊,我們看望吳定富夫婦後,還要坐火車去重慶酉陽尋找陳永廷的家人,為了方便我們出行,在北京時就把第二天的酒店定在汽車站旁邊。

《他是為了中國,先犧牲自己》《必須還原“六四”真相》── 探訪蕭宗友、喬秀蘭

遇難者:蕭傑(肖杰),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系86級學生。1989年6月5日己購得回成都的火車票,下午2點10分行至南池子南口,被戒嚴部隊的子彈從後背穿過前胸,眾多民眾用平板車將其送到公安醫院搶救,2點55分死亡。

“我的兒子蕭傑,中國人民大學新聞系學生。“八·九”“六·四”事件時被當局罪惡的子彈,打中胸膛,奪取了他年輕寶貴的生命!已整整二十五個年頭了! ! ! ”


我們從廣州、南寧看望難屬後,將是此行的最後一站——赴四川看望生活在那裡的難屬。從南寧到成都坐火車每天只有一班車次,需要32個小時途徑廣西、貴州至四川,沿途均是高山大嶺,這是一趟比較難行的旅程。

《兒子到北京讀書,命讀沒了》── 探訪熊輝、張彩鳳夫婦

遇難者:熊志明,男。遇難年齡20歲,北京師範大學經濟系本科生。 89年6月3日晚,據有關人士講,熊志明與同班女同學躲進胡同口,女同學先遭槍殺,熊上前救助女同學也遭槍殺,熊志明的屍體由同學辨認身上穿的衣服,由學校領回。

「這樣的殘酷是國家動用武力,朝著自己國家手無寸鐵的百姓開槍造成的。每一個受害家庭,每一位父母親失去孩子的痛苦,做為國家的統治者,當你們下令開槍時,你們的鐵石心腸造成了人世間多少家庭的悲劇!時隔二十五年了,政府依然沒有就當年的罪惡反省,依然動用公安系統力量對我們難屬進行監控,在中國的大地上不能自由地發出我們的聲音,不能自由地公開悼念自己遇難的親人,我們的親人被打死了,我們反到成了國家監控的罪人,這樣的手段對待國民,只有獨裁統治的國家才會出現。 」

我和郭麗英看望外地難屬的最後一站,是家住在江西省金溪縣熊志明的父母熊輝、張彩鳳夫婦。

《她的苦難太沉重》── 探訪朱景蓉


遇難者:戴金平,男,遇難年齡,27歲,86年考入北京農業大學園林系碩士研究生,89年6月3日晚11點左右,遇難於天安門廣場毛主席紀念堂附近。

“他是打在胸部,送到友誼醫院時還活著,醫院裡一個教授給他做的手術,手術台上他還和醫生用英語對過話。他的研究生帶著兩個學生一起走到戒嚴部隊戒嚴的地方,被子彈擊中。 ”

在我們遇難者名單裡,還有一名遇難者的家是在湖北仙桃市,他的名字叫戴金平。

「六四」傷殘者──孔維真

“我看到子彈是打在我的小腿上,對穿了一個洞,子彈從前面進去,後面是一個大洞全是骨頭渣子摸起來的感覺想粉末一樣。動脈血管被打斷了,血嘩嘩往外噴... ...” “這是中國近代史上最大的一次屠殺,血洗了北京城。除了日本在南京製造的那場大屠殺,死了三十多萬同胞外,就是這一次了,這可是中國軍隊在和平時期內向自己的同胞開槍。” ── 孔維真/「六四」傷殘者


我們去李顯遠家前,給住在武漢漢陽區的傷殘者孔維真打了電話,告訴他我們是從北京來的難屬,請他到李顯遠家來一趟,我們有事情要找他,他和郭麗英比較熟悉,因為有事他們會聯系。在我們到了有一個小時吧聽見敲門聲,他到了。

遇難者馬承芬丈夫── 杜東旭先生(已逝世)


註:杜東旭先生2013年11月7日逝世,終年86歲。

《清明時節憶故人──追思難友杜東旭先生》丁子霖 蔣培坤

今年發表致「兩代會」公開信時,難友們悲傷地不得不把一向為大家所尊重的杜東旭的名字從信末簽名行列中移至下面已故難友行列中去了——他於2013年11月7日離我們抱憾而去,終年86歲。

杜先生是位軍人,但他在我們「六四」難屬群體中並不是唯一的軍人。他從上個世紀九十年代初被尋訪到以來,始終與我們站在一起並肩抗爭——即使在險象叢生的最艱難時刻,他也總是一如既往,不離不棄我們這個苦難群體。... ... 更多:http://biweekly.hrichina.org/article/15985

遼寧大連── 遇難者石巖

石巖,  男,  1962年生 , 遼寧大連人  ,畢業於解放軍藝術學院 , 生前在北京空政文工團  大提琴演奏員;  1989年6月4日淩晨頭部中彈,被紅十字會救護車送至北京人民醫院,因傷勢過重,搶救無效身亡,於八寶山火化,年僅27歲。  五年後骨灰送回老家大連,安葬在大連龍山紀念園。

「1989年6月4日共產黨一聲槍響,擊碎了這個家庭所有的夢想和希望。先後奪走了老人一雙兒女的寶貴生命。石岩遇難後,拋下新婚燕爾的妻子,他們幸福的生活剛剛開始,便被這無情的槍聲戛然而止。
石峰夫婦老年喪子喪女,兒媳新婚一個月喪夫,這人間悲劇這無情的災難誰能承受得起! 」


長相思 長相伴── 探訪陳梅

遇難者:欒沂緯,1954年6月5日生,山東人,畢業於四川成都電訊工程學院,生前是​​內蒙古包頭鋼鐵設計研究院工程師,遇難前,在北京郵電學院進修;1989年6月4日凌晨,在北京長安街南池子腰部中彈,經同仁醫院搶救無效身亡,差一天就是他35歲生日。

「25年來這位妻子的堅強和耐勞令我們敬佩,是令人心疼的一位難屬。」

妻子---陳梅1956年生畢業於北京第二外國語學院內蒙古第一機械製造有限公司第一中學英語教師現退休

女兒-----欒玥甌1985年5月生現在美國

遼寧鳳城──探訪孫淑芳

遇難者:李評,男,生前是北京首都師範學院政教系三年級大學生。6月3日晚左面頰中彈,6月4日凌晨搶救無效身亡,年僅23歲。

“我那兒子是好孩子,死的冤,如果沒有這事,老伴不會死的這麼快。” 這位母親雖無能力,但是她心中有希望,希望政府給死去的兒子一個說法。




李評,男,1967年生,遼寧丹東鳳城人,生前是北京首都師範學院政教系三年級大學生,一位優秀的學生會幹部。6月3日晚左面頰中彈,6月4日凌晨搶救無效身亡,年僅23歲。

1989年6月3日李評和同學們得知下週準備復課,晚上和幾個同學在校門口攔了一輛卡車想最後去天安門看一看,但是卡車還沒有到木棲地就無法前行,因為成千上萬的北京市民以集聚在長安街,不知道要發生什麼事情。於是大家下車步行向東,此時戒嚴部隊向群眾開槍掃射,李評左面頰中彈,被同學送到北京復興醫院搶救,因傷勢嚴重,4日凌晨搶救無效身亡。屍體存放復興醫院太平間,後來由學校領回存放到首都師範學院附近一個小醫院。事情發生後校方一直沒有通知家屬,是一位家住遼寧錦州的同學通知了李家,幾天后李評的大哥和二哥趕到北京,隨後李評的父親及小弟也趕到學校,學院一位副院長及一位系主任接待了他們,給了2000元慰問金,遺體火化,骨灰安葬在老家。